2011年6月18日 星期六

從梵谷說起

2011年6月16日

康和健

顧小培


除了畢卡索,梵谷可能是近世最著名的畫家;他名聲之著,不是地方性的,而是世界性的。在這方面,相信不少乃是得力自後世的宣傳;正如占士甸,他在生時也沒有今天那麼「紅」,但死後有人特意將他與「年青反叛」連在一起,再集中介紹他幾張站在那裏滿面「桀驁不馴」樣子「擺甫士」的相片,於是就成了年青人的偶像。與梵谷連在一起的,是他坎坷人生加上才華加上短壽再加上獨特的繪畫風格,其中不無渲染成分。沒錯,他的筆法與別不同,這種風格在他(十九世紀中期)年代、尚未有例如畢卡索般「出位」的抽象畫時,的確是頗為別出心裁的,尤其是在顏色方面,望過去特別明麗,另有一格。不過,若更仔細地看他一生的經歷,他技巧和格調的演變,其實是有可尋的。首先,他二十來歲剛開始有比較像樣的畫作時,用色顯然是沉鬱的,遠遠沒有後期光亮;直至1885年(去世前五年),那一年著名的作品《吃馬鈴薯的人》(The Potato Eaters),仍是黑沉沉的。要到他遷居至法國南部,經常看到明亮的陽光,再加上在巴黎時受到日本「浮世繪」畫風的影響,他在顏色方面才開始「放縱」起來。至於他那些名作例如《星夜》中的渦卷圖案,有人就說他是參考了日本「浮世繪」畫家葛飾北齋的《神奈川沖浪》。也有人說他的畫像是瘋了的人畫的,尤其是他的自畫像。他自畫像之多,在畫家中數一數二:在去世前的五年中,畫了最少三十七次,畫中的眼神深邃,若有所思,飄忽地望向他方,給人一個像瘋子般的感覺。他瘋癲之說也源自一次「割耳」事件,發生在1888年(死前兩年)聖誕節前後,有說是他因情緒激動而導致精神失常,亦有人提出,此乃緣自一次爭吵中被友人揮刀誤傷,但他為了維持友誼,掩蓋事實真相,向警方謊稱是自己動手所為。有畫評家例如澳洲的Robert Hughes,說他完全神智清醒,且能專心致力表露簡潔明快的風格。不過,梵谷確是身體不好,傳說有心臟病;有人認為那是可能因為他在年輕時,有一段時間生活拮据,吃得不好,同時耽湎於煙酒;因而影響到心臟功能。

在那個十九世紀歐洲的年代,心臟機能不佳的人往往服用一種補健天然食物叫Foxglove(學名Digitalis Lanata),中文叫「毛地黃」。這裏面有科學根據,因此植物中含有一個叫Digoxin的成分,能提升心肌收縮(Inotropic);但吃了後有不良副作用,包括一個叫Xanthopsia的問題,也就是「黃綠色盲」。梵谷既有心臟病而服用Foxglove,可能在看光亮的東西時,會看到有一些色的「邊」,於是在名畫The Starry Night中,藍色天空中的星星出現了一圈圈的光環。

2011年6月11日 星期六

投資在道德上正當嗎?


6月 10日 星期五 17:42 更新

《華爾街日報》--法國作家巴爾紮克有句名言:每一筆財富背後,都隱藏著一樁罪行。(Behind every fortune, there lies a crime.)中國的老百姓中有很多人同意這種看法。中國的政治教科書也完全同意這種看法。

下面的內容在學校教科書和正統政治讀本中經常出現: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的膽就大起來。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它就保證被到處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帶來利潤的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每個毛孔都帶著罪惡。

甚至中國許多的商人也持這種看法。一次,我應邀參加中歐同學會在北京的一個聚會。一位來自天津的頗有成就的製造商這樣自我介紹:「這幾年我沒幹什麼別的壞事,就是錢賺得太多了。」他或真或假地把賺錢看成是缺德的事。有的商人甚至認為:財富後面就算真有罪行,那又怎麼樣?更流行的看法是,經商投資就是賺錢而已,投資一行,回報二字。他們的信條是:「在商言商,何必言道德?」

然而,許多在資本市場出沒的人士一方面拒絕關心自己經商投資活動的道德正當性,另一方面,又極力抱怨中國的商場與資本市場不講道德,並常常冠之以「淪喪、糜爛、黑幕、偽善、狡詐」等充滿道德貶義的字眼。在中國,數千年來一成不變的奇怪局面是:一方面是政府對私人商業活動的慣性打壓,一方面是民間對商業活動的巨大熱情;一方面是對經商成就的負罪感,一方面又刻意炫耀自己的財富;一方面認為無商不奸,排富仇富,另一方面又對財富極端向往。這個社會從未築起過商業活動的道德防線。

「在商言商」,用這句話也無法抵擋人們對投資經商去做道德判斷。在一些人眼裡,投資者的道德防線可能比一般的商人更為脆弱:商人只是追求利潤,而投資者是在追逐別人的利潤。哪個公司、哪個項目的利潤(潛在)豐厚,投資者就設法把錢投向那裡。商人們以賺取利潤為己任,投資者們以追逐別人的利潤為己任,這樣的做法道德嗎?投資者所賺到的難道不是別人虧的錢嗎?買賣股票的人沒有介入生產,只是進行「倒買倒賣」,沒有創造價值,卻獲利豐(新聞 - 網站 - 圖片)厚,這樣的證券投資在道德上正當嗎?即使是相對廉潔的價值,投資者也會面臨這樣的道德質問:價值投資的獲利不也正是建立在別人的錯誤基礎之上嗎?對這樣的質疑,投資與經商是一件在道德上正當的事業嗎?

如果這些質疑是正當的,那麼,利潤就是禍根。利潤是這個世界上最受到道德猜忌的東西之一。利潤在很多人眼裡是不道德的,因為利潤是從別人那裡賺來的。要回答投資的道德正當性必須先回答利潤的道德正當性。然而,在我看來,利潤是個最正當不過的東西。利潤代表的是企業收入中的盈餘部分,是除去成本(如工資、房租、利息等)後的淨所得,屬於最後剩給股東或投資者的那一部分收益。如果不給勞動者支付工資,就不會有勞工;不給銀行支付利息,就不會有銀行;如果有利潤不支付給投資者,就沒有人來投資。所以,真相是,民眾的利益與利潤是一致的。在不存在「利潤」現象的國度,民眾是最大的受害者;在追求「利潤」的活動得到充分承認和保障的地方,則民富國強。

很多人認為,利潤至多是一種必要的惡,越少越好。 「意思意思」就行了。多餘的利潤都應該以稅收的形式交給國家,以幫助那些不賺取利潤的人。持這種觀點的人沒有看到利潤被奪走的真實後果。當企業家預感到任何一點點多於「意思意思」之外的利潤都將被拿走時,他們就不會去努力生產價廉物美的東西了,或是設法把利潤藏起來、轉移出去。時至今日,也許公開主張取締利潤的聲音只有在高校的課堂上可以聽到。但是,社會中主張給利潤封頂的聲音卻不絕於耳。對成功的企業徵稅越高,就越是懲罰那些向消費者提供更好產品與服務的企業。

有一句動人的口號:「人民的利益高於利潤!」如果利潤真的在道德上那麼墮落,讓利潤越少越好乃至接近於零如何?若如此,就必須面對這樣一個簡單而千真萬確的事實:有了足夠的利潤,企業才能生存。如果所有的企業與公司因為沒有利潤而消失,普通百姓還有活路嗎?所以,利潤不僅與企業家有關系,與普通人的關系甚至更大。

古代猶太聖賢本祖瑪說:想想亞當為了能夠吃到面包需要付出多少艱辛吧。他需要犁地、播種、收割、捆紮、打谷、去糠、碾磨和篩選,然後還要揉麵和烤製。最後,他才能享用美味的麵包,而我每天早上起床不費吹灰之力就能享用這一切。再想想亞當為了獲得衣物需要付出多少艱辛吧。首先,他要剪羊毛,然後進行清洗、梳理和紡織。相比之下,我每天早上起床就能穿上現成的衣服。因為各種手工藝人的存在,我在家就能坐享其成(見《財源滾滾:猶太人賺錢的十誡》,東方出版社)。是的,沒有人為獲得利潤而提供商品與服務,我們今天還會像亞當夏娃那樣生活著。

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可口可樂(新聞 - 網站 - 圖片)曾試圖用「新口味」的可樂取代原來口味的可樂。但是這種做法立即受到了消費者極大的抵制。絕大多數消費者喜愛舊可樂,拒絕新可樂。怎樣才能讓消費者的願望得到滿足呢?是要總統、國會、法院勒令可口可樂公司恢復生產原口味的可樂嗎?不是。是對負利潤的擔心迫使公司放棄新口味的可樂。可見,利潤的作用在於發現消費者的真正需求。如果生產者犯了錯誤,利潤就會糾正他們。利潤迫使企業自律。如果生產過程浪費嚴重,生產成本就高,產品的競爭力就低;如果產品因浪費多而定價高,消費者就會轉向價廉物美的產品。在自由經濟中,追求正當的利潤與服務消費者是合二為一的。如果政府對那些浪費嚴重而導致成本居高不下的企業加以補貼,那麼不負責任、不自律的企業就等於得到了獎勵。靠正當的經營得來的利潤是絕對道德的,靠權力得來的利潤才是不道德的。

如果為利潤生產商品的活動是正當的,那麼不直接介入生產的投資活動是正當的嗎?投資的功能是資本配置,其意義主要體現為優化資本配置以及通過完善企業治理,從而幫助企業通過服務消費者獲得更多的利潤。投資者的作用就是將資金不斷從效益低、回報低的企業中抽出,投入效益高、回報高的企業中,通過使資本與資源得到更有效的配置來降低與減少資源的浪費。投資的過程就是優化資源配置的過程,投資者是經濟的優化器。不在意資源配置有效性的經濟一定是劣質的經濟,遭殃的一定是民眾。

價值投資者利用別人的錯誤來賺錢也是非常正當的。首先,這是規則允許的。在網球比賽中,總不能說費德勒從對手的非受迫性失誤中得分是不道德的吧?其次,投資者利用對手的錯誤,可以防止錯誤的蔓延,從而對市場起到一定的校正作用。這樣的行為,是十分道德的,應該受到鼓勵的。

哲學的一個重要功能就是檢驗人類行為與活動的道德正當性。對正當的行為與活動,哲學的任務是提供道德論證與辯護。投資哲學的任務亦復如此。投資哲學必須對投資活動進行道德分析。論證投資活動的正當性並作出辯護是投資哲學的應有之義。人是追求意義與正當性的動物。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從事的活動是有意義的和道德正當的。道德上未經充分論證的職業是不值得去從事的職業。只有對自己所從事的事業有榮譽感,認為自己的事業具備充分的道德正當性的時候,人們便更盡情地投入,這才會有更大的成就。智慧是有關於道德的,有道德(感)的投資者,才可能是智慧的投資者!

撰稿:華爾街日報劉軍寧

2011年6月3日 星期五

柏金遜定律

力有不逮唔該辭職

也許有人會說,Daisy,你不要歧視蠢人啊!你以為他很喜歡自己蠢?阿媽把他生成這樣有什麼辦法?所以我得把話說清楚──蠢,不是罪。但人蠢又偏要做官,而且做到一塌糊塗仍死要霸住個位,就是一種惡。蠢人當官,害死多少百姓?那不是一句「阿媽生成」就可以了事。「離開很容易,留下來卻需要勇氣」並不是平庸的藉口,這樣會累死很多人。假如香港爆發沙士的時候能有一位英明果斷的領導者,也許不會死這麼多人。沙士不是天意,而是人禍。我不奢望高官有遠見和才能,只求他們做個負責任的庸官,力有不逮唔該辭職。

我對香港官員的要求很低,平庸是必然的,如果你是一個人才,你會不會跟一個無能的大佬?特區政府應驗了「柏金遜定律」,無能的人為了保住職位,只能選擇更無能的下屬,令組織的規模惡性膨脹。結果,整個特區政府上上下下都像患了「柏金遜」。

文章的作者引述了政治學家Hannah Arendt的觀點─平庸也是一種惡。「她認為在一些政治體制中一些平常的小官僚,因為沒有明確的愛憎和判別正邪的能力,這種公文機器同樣可能成為惡的化身。當然,這種平庸的惡,不會像一些『極端的惡』那麼容易辨識,他們往往既不陰險奸詐,也不兇橫無理,可能除了晉升之外也無其他特殊的動機,他們甚至不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他們也不是愚蠢,而是完全沒有思想。這種無思想性,這種對正義與邪惡的麻木,同樣能引發一個時代的災難和浩劫。就像『文革』中一些運動追隨者那樣,僅僅因為自己的平庸和無思想,就滙入到了一種體制的犯罪洪流中,成為那些『極端的惡』的幫兇而無知無覺。」

Hannah Arendt甚至說過:「平庸的惡可以毀掉整個世界。」真教人心寒!

問責制本來的目的就是治庸。香港也在實行問責制,問題是負責治庸那人叫董建華,最後連他自己也被「治」了,成為香港自回歸以來唯一一次成功「治庸」。

到了曾蔭權政府,財政司司長曾俊華把預算案搞成一鑊粥,面懵懵當沒事發生,絲毫沒有問責下台的打算,臉皮厚過電話簿。

也許你會反問,最近前資訊科技總監葛輝踢爆政府的招標醜聞,他指控政府以「政治任務」為藉口,以圖干擾招標評審,「欽點」把標書批給有左派背景的團體。如果查明葛輝所言屬實,政府高官就是各懷鬼胎,專耍手段,一點也不「庸」啊!那當然不是「庸」,那叫「腐敗」。

2011年5月25日 星期三

拯民於水火

2011年5月25日

康和健

顧小培


與朋友談起人民幣滙率。他說,今天要以差不多120港元,才能換到100元人民幣,並不稀奇。想當年剛開放不久,100元港幣能兌換到的人民幣,不到40元。這樣看來,是不是表示人民幣仍有極大上升空間?我不知道,但我認為,他這樣子比較,並不適當,因為四十多年前的中國,施行的是「計劃經濟」,閉關自守,使用的貨幣不是硬貨幣,與外界並不接軌。外地人拿着外幣在國內使用,中國政府須限制其「購買力」,才不致於令人民幣受到顛簸;否則,隨便什麼人手持少量外幣,就可以在國內橫衝直撞了,一般人民哪能抵受其衝擊?有一段時期,外幣甚至只能兌「外滙劵」,此乃是在人民幣之上築起「防火牆」,不讓外幣越雷池半步。類似的情況,現在倒過來,已在香港開始發生。誠然,香港並不施行計劃經濟,但港元卻與美元牢牢地綑綁住,動也不能動,幣值與人民幣一日比一日離得更遠;人民幣的購買力若集中於香港地產,造成者,乃是人為的局部通脹。地產價格升到全不實際的水平,香港人單憑胼手胝足賺回來、或一元一元儲下來的錢,哪能追及這種升幅?或者說,香港人不一定需買樓,想當年大多數人住板間房,甚至「一家八口一張床」,不也就熬過來了?但試問,不買房子,只能去租,否則「瞓街」,這是十分現實的;但數年前政府忽然取消租務管制,今天害處浮現出來了。地產價高,租金馬上跟隨,立竿見影;不少人快要走投無路。

現在「復建居屋」的呼聲甚囂塵上,曾蔭權最近在立法會的答問中,卻尚是糾纏於「居屋」與「公屋」之間的不同「用地政策」上,正是急驚風遇着慢郎中。政府說要多撥地,但對象是私人地產商,這樣做,只是增加了他們顛覆的空間和威力,正中下懷;再者,以有限之地,喂大陸買家無窮之胃口,乃是杯水車薪,起不了作用。

我認為,沒錯,政府要增加土地供應,但不是給地產商去呼風喚雨,而是建房子供香港人「買來住」。落實這目標的方法,不是限制外地人購買房地產,而是給香港人優惠和優先。例如我出生在香港,可得一分;有正當職業有付稅,可得兩分;有老人或小孩須供養,可得三分:憑分數給予(居屋)樓價折扣優惠(更佳的做法,是想辦法連一般私人地產商的房子也納入「給香港人優惠」的範疇中)。另一方面,視乎申請人現居住情況,給予優先;更學新加坡政府的做法,買房子自住的人可以從強積金中透支。上述理念當然須有極細微周到的細則,在各方面防止流弊,但總的方向應是對的。同時間,須恢復租管,刻不容緩。

2011年5月24日 星期二

耳鳴

耳鳴證有虛實 依聲調、響度、持續性細分辨
【台灣新生報/記者李叔霖/台北報導】

耳鳴如果沒治好,很可能有耳聾的風險存在。中醫師林文彬表示,耳鳴的病因複雜,歸納起來可分為虛、風、火、痰、瘀五個面向。腎陰虧,髓海不足,就可能會出現徵候,如兩耳鳴響,聲細而微且持續不休,頭暈健忘,腰膝痠軟,呈晝輕夜重的狀況,畏寒肢冷,夜尿頻多,大便稀溏,像這種情形為腎元虧虛,耳竅失於腎陽滋潤而導致耳鳴的症候。

林醫師指出,風溫毒邪侵襲,耳竅脈絡受損,如此就很可能導致耳鳴,如耳中如聞風聲,會感覺到耳中憋氣,有阻塞感,鼓膜輕度潮紅而內陷,耳鳴發作前有上呼吸道感染症狀,像是鼻塞、發燒、頭痛、流鼻涕、舌尖紅、舌苔薄白,此為風熱或風寒外襲蒙蔽清竅症候。

肝鬱化火,肝火上擾清竅,也可能引起耳鳴,像是耳鳴如潮聲或如風雷,每於暴怒之後突發或加重,頭暈頭痛,口苦咽乾,焦躁易怒,目赤面紅,經常多夢,或有脅肋滿痛,大便秘結,舌質紅,苔薄黃,像這種情形為肝氣鬱結,或暴怒傷肝,肝火上擾清竅的證候。

脾運失去正常,導致聚濕生痰,痰鬱化火,當痰火上擾清竅時就可能發生耳鳴,如耳鳴如潮,呼吸如風作響,耳內閉塞,頭重如裹,胸悶痞塞,咳嗽痰多,色黃而黏,口中黏膩,大便黏而不暢,舌質紅,苔黃膩,像這種情形為痰火壅結水濕停聚,化火上擾清竅的證候。

脾氣虛,上氣不足者也可能引起耳鳴,思慮過度或勞倦後發作,腸胃脹氣,大便稀溏,四肢有無力感,舌苔薄膩,像這種情形為脾氣不升,耳竅失養,濁陰停聚的證候。

傳統中醫認為,耳鳴依其單調、響度、持續久暫之不同而症各異,所以特別要明辨虛實。林文彬表示,一般高亢者多虛,低沉者多實;聲細者多虛,鳴甚者多實;漸發者多虛,爆發者多實;久鳴者多虛,新鳴者多實;時經時重者多虛,持續不已者多實,以此分辨虛實。

林文彬指出,肝腎陰虛患者通常有耳鳴且鳴聲尖細,入夜可能加重,且聽力漸減,同時伴隨頭暈眼花,腰膝痠軟,舌紅少苔等症狀,治宜滋補肝腎,清降虛火,藥用石菖蒲、桑椹、黃精、熟地、淮山藥、山萸肉、丹皮、茯苓、澤瀉、五味子、牛膝等藥材。

腎陰虧虛患者常有久病耳鳴且鳴聲細弱,入夜會比較明顯,同時也可能出現腰痛或腰膝痠軟乏力,臉色淡白,畏冷肢涼,婦女月事失調,小便清長,夜尿頻數或尿有餘瀝,舌質淡胖等症狀,治宜填精益腎,溫陽聰耳。藥用熟地、肉桂、菟絲子、補骨脂、當歸、川芎、白蒺藜、杜仲、白芷、石菖蒲等藥材。

肺脾氣虛者通常有耳鳴反復發作,逐年加重的情形發生,同時也可能伴隨倦怠乏力,面色不華,胃口差,容易感冒,舌質淡等症狀,治宜補益肺脾,升陽充耳,藥用葛根、蔓荊子、白芍、人蔘、升麻、石菖蒲、炙甘草等藥材,若兼有頭暈者,加天麻、白蒺藜等藥材。

心脾血虛者,患者常有耳鳴,每次在蹲位起立時經常突然加重,或感覺頭部、耳內空虛發涼感,或在勞動後加重,常伴隨面色萎黃,倦怠少力,失眠多夢,心悸不寧,心神恍惚,舌質淡等症狀,治宜補益心脾,養血安神。藥用黨蔘、當歸、遠志、白朮、茯苓、龍眼肉、酸棗仁、丹蔘、石菖蒲、葛根、炙甘草等藥材。

瘀血阻絡患者通常久病,全身或兼見其他虛證,治療其他證候效果甚微,患者有舌質黯或有瘀點、瘀斑等症狀,治宜化瘀通絡,開竅聰耳,藥用老蔥、生薑、赤芍、川芎、桃仁、紅花、紅棗、當歸、麝香、丹蔘、薑黃、葛根、石菖蒲等藥材。

2011年5月23日 星期一

從《大時代》看劣質中環價值

2011年5月23日

林天悟

從《大時代》看劣質中環價值

香港記者協會上周五舉行年度晚會,據說所有環節均搞得有聲有色,場內氣氛熱烈,絕對稱得上是圓滿結束。

今年大會主題是「記者的尊嚴」,當晚送給賓客的小禮品極盡心思,那是一樽貼上「我哋有樽鹽」(尊嚴普通話諧音)字樣的小鹽,物輕,但意義深遠。近年來,行家都說傳媒自我審查的情況加劇了,記者的工時長了,壓力大了,但傳媒老闆出手卻低了。過去政務司司長唐英年等高官都為記者的超低待遇發過聲,晚會上「疑似特首候選人」梁振英則賣口乖說記者時薪值280元,可惜他們不是傳媒老闆,未能為行家帶來實質幫助。

記者失尊嚴 言論失自由

今年傳媒從業員加薪幅度普遍低於通脹,當然也比不上公務員的薪酬調整,難怪不少行家選擇「跳船」投奔更有「前途/錢途」的工作了。晚會的歡樂時光過得特別快,小小的一樽鹽,似在提醒同業要繼續抵抗足以致命的審查核輻射,當記者失去尊嚴,傳媒自閹後還要閹人,言論自由將陷入最黑暗時期。

晚會的重頭戲是《頭條新聞》主持人曾志豪和前「新聞王子」柳俊江主持的棟篤笑,兩人當着「堆填區大報」的新任老總面前,「明寸」該報由民主價值轉向中環價值,引起場內行家極大共鳴,尤其是該報記者聽到有人代為發聲,歡呼不絕兼拍爛手掌。探子回報,指該老總「黑面」不語,事後與曾及柳交換名片,但木無表情兼不多說話。

曾志豪上周四在《信報》撰寫題為〈蘋果有蟲〉專欄文章,直指「蘋果最近味道變了」、「民主英雄(雖然只是被聲稱)突然變身中環英雄」,該篇文章在網絡上廣為流傳。有行家認為該文的作用猶如兩年前的「是旦男」事件,當時有市民不滿某電視台「河蟹」六四新聞及其他政治議題,趁着直播新聞時舉牌抗議,對該電視台形象造成極嚴重打擊,至今仍不時被翻舊賬。

對任何傳媒機構來說,「轉軚」都是極嚴重的指控,無論是左轉右還是右轉左,即等同出賣忠實擁躉,一旦「罪名成立」便很難翻身,往後就算加倍做好新聞,也會被揶揄「罵完先識補鑊」,昔日掌聲變成無盡嘲諷,對公信力造成損害。

近日聽到不少堆填區大報的記者和讀者指摘,該報的最大罪名是「民主鬥士投奔中環價值」。在討論對錯前,我們必須先釐訂何謂「中環價值」?追捧中環價值有錯嗎?

筆者的回答是:「全港所有傳媒骨子裏都在追捧中環價值,中環價值其實是香港穩定繁榮的基石、市民道德良心之所在,落力追捧並沒錯。」但是,中環價值實有優劣之別,良心傳媒要追捧的應是優質中環價值,但某些傳媒卻為劣質中環價值抬轎,理應受到千夫所指。

要認清中環價值的優劣,不用修讀甚麼高深課程,只要看一套劇集便能成為大師,那是1992年無綫播出的《大時代》。

文化學者常說要了解一個地區的精神面貌,最好是看當地的電視劇。《大時代》一直深受傳媒人歡迎,事隔近二十年仍經常聽到記者提及,劇中創造的「丁蟹效應」(Ding Hai Effect)至今仍為股民所懼,里昂證券更於2004年3月為此發表研究報告,令丁蟹(鄭少秋飾)揚威海外。

《大時代》以股市為主軸,那是中環價值的發酵場。故事從1973年說起,方進新(劉松仁)與陳萬賢(江毅飾)為打破由洋人壟斷的股票交易所,決意成立香港首家「華人證券交易會」,其時全城市民為股瘋狂,香港亦進入「魚翅撈飯」的虛幻繁榮期。

瘋狂炒股迷失理性判斷

方進新是交易會的副主席,他眼見股市瘋狂過熱,為了股民安全而為市況降溫,但主席陳萬賢卻是卑鄙貪財的老孤狸,只管盡收黑錢令身家暴漲,把股民視為肥肉,為保王國,打算踢方進新出局。

在《大時代》第二集裏,方進新看着狂飆的股市滿肚鬱結,他大力沽出一隻叫「世界天線」的股票,但股民卻盲目搶購,更扮專家說:「這是發明天線的公司,全世界電台都能收到,唔買就笨。」但真相卻是一間沒資產、沒業績的蚊型小舖,上市集資逾千萬元,大部分資金成了大鱷點心。

方進新最後成功把陳萬賢踢出局,卻被丁蟹先打傻再打死。但二十年後,其兒子方展博(劉青雲飾)再入股市,繼承父志打敗丁蟹家族。

方進新父子代表的正是優質中環價值,他在戲中說過:「我對股票的興趣大過對錢。」股票不等於錢嗎?中環的價值不就是拜金主義嗎?錯!方進新認為成立股票交易所是要幫助華人企業集資及健康發展,道德應置於賺錢之上,真正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過去香港不少白手興家的富豪,就是有着這種「方進新心態」,他們最討厭那些耍花招洗黑錢的黑心企業,賺錢之餘也為小商戶留下點活路,所以能贏得大眾的尊重。

近年社會出現仇富情緒,正因為有太多陳萬賢和丁蟹在橫行,他們劣質的中環價值令弱勢社群怨聲載道,負面情緒不斷蔓延。

劇中恩怨完結了,但中正邪中環價值仍在角力,我們都知道股市裏大部分投資者都是陳萬賢,但傳媒本質上應堅守社會良心陣地,所以注定只能站到方進新那方,若以「反映現實」為擋箭牌,「如實報道」拜金主義,等同幫助擊崩道德和公義,那樣的傳媒應受到譴責甚至唾棄。

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

何謂「天才」?

2011年5月7日

蘭開夏道

王迪詩


知道Peter Jackson要將The Hobbit拍成電影的時候,我興奮得馬上動手寫這篇文章。對於我這種懶惰的人,「馬上動手寫」並不尋常。一想到要拍成電影,小說裏那坐在火爐邊喝着熱湯的小矮人,又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了。

要是你隨便在香港問十個人:J. R. R. Tolkien寫過哪部小說?我想大部分人都會答你The Lord of the Rings。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反問你:「這個J.什麼R.是誰?」Peter Jackson把The Lord of the Rings拍成了電影,叫好又叫座。但其實Tolkien在那之前寫了The Hobbit,由此發展成宏大的《魔戒三部曲》,我認為The Hobbit比《魔戒》還要好看呢。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曾經為了追看這本書而訛稱自己胃痛,這是一部很值得逃學的小說,緊張刺激卻又有許多溫暖人心的地方。我是魔幻小說迷,Ursula Le Guin、Philip Pullman等的作品我全都讀過,然而The Hobbit至今仍是我的最愛。

魔幻小說不是童話。童話都是bullshit,只告訴孩子白雪公主和白馬王子從此幸福快樂,沒告訴你婚後王子天天去滾,而白雪公主則變成肥婆奶奶。童話書的作用,等於電車男抱着的吹氣公仔,讓你從千瘡百孔的現實逃到完美的幻想世界。魔幻小說卻是另一回事,那並不只是寫給孩子看的,也是為大人而寫。魔幻小說從不隱瞞世界的真相,相反,故事裏的人物可以醜陋不堪,但在險惡之中卻又永存正義,這就有點意思了。

教人望穿秋水

「Hobbit」是小矮人。他們喜歡舒適的生活,若非必要是不會勞役自己的,這一點很合我的胃口。每次讀到他們家裏的微小布置,總覺得很有趣。有報道說電影The Hobbit最近已開拍了,製作成本為3億美元,拍攝地跟《魔戒》一樣同是風光如畫的新西蘭,預期第一集將於2012年底上映,2013年再推出第二集,真是教人望穿秋水啊。

Saoirse Ronan參與演出,她是我近來最喜愛的女演員。看見她,我就想起漫天紛飛的雪花,還有她說對白的語調,有種讓人很想聽下去的魅力。她曾在電影Atonement(《愛誘罪》)飾演一個十三歲作家,因為誣告姊姊的男友強暴少女而改寫了幾個人的命運。Ronan的演出為她帶來BAFTA(British Academy of Film and Television Arts)、金球獎和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的提名,是史上同時獲這等提名最年輕的演員,才十三歲!

Ronan後來在Peter Jackson執導的The Lovely Bones(《屍中罪》)飾演被謀害的十四歲少女,我最近又看了她主演的動作片Hanna(《殺神少女:漢娜》)。如果女大真會「十八變」,Saoirse Ronan簡直「三十六變」!Atonement那個滿臉雀斑的醜小鴨,竟在兩三年間長成一個大美人,而且她不單是美,那美之中更蘊含着一種獨特的氣質,既純潔善良卻又似乎深不可測,連氣質都這麼有「層次感」,是天生的演員。

除了Saoirse Ronan,荷里活還有不少天才小演員。當然不得不提Dakota Fanning。她年僅七歲就在I Am Sam飾演Sean Penn的女兒,跟患有身體和精神殘障的父親相依為命;十二歲時拖着那隻可愛小豬演出Charlotte's Web(《莎樂的神奇網網》);她還曾經拍過一部在香港取景的電影Push。她的妹妹Elle Fanning也是才華橫溢的童星,兩歲開始拍電影,八歲參演Babel,十二歲主演由Sofia Coppola執導的Somewhere。現在,Fanning姊妹已是荷里活當紅演員了。

思想成熟有主見

高安兄弟在電影True Grit,發掘了另一名天才小演員Hailee Steinfeld,講述一個女童為替父親報仇而不惜犧牲了一條手臂。Hailee Steinfeld不僅演得出色,穿衣還很有品味,我從未見過一個十四歲女孩能將Prada穿得如此好看。

這些孩子常常令我看得張口結舌,七八歲除了打機,究竟還懂什麼?她們卻一一在電影裏敏銳地捕捉了各種情感,並深刻地表達出來。八歲,怎樣教?一切都是與生俱來的,這就是所謂的「天才」,而且她們的思想都很早熟,主見很強,例如Dakota Fanning十二歲時主演電影Hounddog,輿論譴責她的父母竟容許女兒飾演一個被強暴的女童,Dakota Fanning這樣回應:「It's a movie, and it's called acting.」才十二歲,卻比任何人都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以上這幾個童星,十歲八歲的時候賺錢已多過investment banker,但她們不單只接拍賺大錢的商業電影,只要認為角色讓她們有所發揮,就連低成本的小眾電影也樂意接拍,這就是天才的風範。看着這些孩子演出,你會感受到她們真的很愛很愛演戲。

上一代的童星,最成功的要數Natalie Portman,十三歲演出Léon(《這個殺手不太冷》),二十九歲憑Black Swan贏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再上一代的例子則有Jodie Foster,1976年,當時十四歲的她在Taxi Driver飾演雛妓,鋒芒畢露。然而也不是所有童星都能順利過渡為成人演員的,好像紅極一時的Home Alone童星Macaulay Culkin,後來的星途就相當坎坷了。

演員不一定需要漂亮,但必須擁有一點光,令人忍不住追看下去的一點光。沒有光也可以當演員,宮女也需要有人來演。問題是,你只有宮女的條件卻拚命努力想演公主,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勉強不來,例如演戲、寫作或演奏音樂。你可以憑着努力成為律師或會計師,但你不可能單靠努力成為出色的演員、演奏家或作家。我最怕那些很努力的人。

成功四大因素

有些人看着天才就無名火起──為什麼我不是天才?為什麼上天這麼不公平?全球也有幾十億女人在問「為什麼我不是王妃?為什麼上天如此不公平?」我想連天才和王妃自己,都無法解釋自己身上的恩寵。如果你問八歲時候的Dakota Fanning,為什麼你會懂得這樣演戲?她大概也答不上來吧。那只是上帝仙女撒花的玩意,剛巧撒到她身上而已。

看看Saoirse Ronan和Dakota Fanning演戲,或看看Hilary Hahn和Sarah Chang拉小提琴,你就會明白什麼是「天才」。真正的天才都有一個特點──她們不覺得自己是天才。她們在特定的領域鋒芒畢露,但在那領域之外是一個平凡人,是你和我會在餐廳、地鐵、超級市場碰見的普通人。所謂天才,都是輕描淡寫。有種人覺得自己很特別,很高級,兩眼噴火地喊着「我是藝術家!」為人類獻上只有他一個人看懂的作品,然後抱怨自己懷才不遇,觀眾水平太低不懂得欣賞我,自覺寂寞之中帶點淒美。十八歲這副樣子,是輕狂;二十八歲這副樣子,是幼稚;三十八歲這副樣子,要睇醫生。

從事與藝術有關的人,成功與否在於四個因素──天分、性格、運氣和後天努力。我認為天分佔40%,性格佔40%,運氣佔19%,後天努力佔1%。當然,也有人寫了一本書叫《1%的可能》,是否「值博」閣下可自行決定。我從前不信「性格決定命運」,出來工作以後不能不信。社會上確實有不少人明明擁有天賦才華,卻因為性格問題活得一塌糊塗,例如經常鑽牛角尖、極度介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負能量爆燈之類,最終可能未有什麼成就已燒炭bye bye。性格可以成就一個人,也可以摧毀一個人。所以我把性格放在跟天分同等的位置,各佔40%。

沒有天分的人只需要做一件事──wake up。世上有N種職業,為何偏要死心眼的往沒前途的地方鑽?